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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带着一种特别的质地——不是刺眼的白,而是柔和的蜜色。我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的是昨天从旧书店淘来的一本关于中世纪手抄本插图的画册。纸张已经微微泛黄,但那些细密的金箔装饰和深蓝色的底色依然鲜艳得让人屏息。我用指尖轻轻划过其中一页,感受到纸面上细微的凹凸——那是几百年前工匠们用手工压制金箔时留下的痕迹。
翻到一幅描绘"报喜"场景的插图时,我停住了。天使的翅膀用了至少三种不同深度的蓝色,从钴蓝到天青再到接近白的浅蓝,层层叠加。我突然意识到,现代印刷品很难再现这种渐变的质感——不是因为技术不够,而是因为我们失去了那种"慢"的节奏。那些中世纪的画师,可能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只为调配出一种理想的蓝。
下午我尝试用水彩重现那种蓝色的渐变。第一次,我加水加得太快,颜色散开成了一团模糊的灰蓝。第二次,我学着一点一点加水,用笔尖轻轻引导颜料的流动。结果依然不够理想,但至少我开始理解那种"控制与放手"之间的微妙平衡——你不能完全掌控水彩,但也不能完全放任它。这让我想起一句话:"艺术不是征服材料,而是与它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