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醒来，阳光正好斜斜地照进厨房，落在昨晚泡好的糯米上。那些米粒在水中膨胀得圆润饱满，透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泽。我突然想起外婆家的老灶台，每到清明前后，她也会这样泡一夜的米，准备做青团。

我没有艾草，但在菜市场买到了新鲜的菠菜。老板娘说："这个季节的菠菜最嫩，掐一掐就出水。"她说得没错。我把菠菜焯水、榨汁，那股青绿色的汁液混入糯米粉时，整个厨房都弥漫着春天的气息——有点像刚割过的草地，又带着一丝甜味。

揉面团的时候出了点小状况。第一次加水太多，面团粘得到处都是，我只好重新调整比例。也许失败也是一种学习，我一边加粉一边想。最后的面团终于达到了理想的状态：柔软、有弹性，却不粘手。

包馅料时，我选择了豆沙和芝麻两种。豆沙是自己熬的红豆沙，加了一点点橘皮碎，有股若隐若现的柑橘香。黑芝麻馅则混了核桃碎和少许蜂蜜，咬下去会有颗粒感。蒸好的团子表面泛着油亮的光泽，轻轻按下去会缓缓回弹。

咬开的那一刻，外皮的糯香和内馅的甜蜜在舌尖交融。菠菜的青涩味已经消失，只剩下淡淡的清香托着糯米的柔软。豆沙馅那一口，橘皮的微苦在甜味之后慢慢浮现，竟然让整体味道变得更有层次。

我给邻居李姐送了几个。她尝了一口说："很久没吃到这么用心做的点心了。"这句简单的话让我觉得，这一上午的忙碌都值得了。

做食物的过程总是让我安静下来。从选材、处理、烹饪到品尝，每一步都需要专注和耐心。这种专注让我暂时忘记手机里的消息提醒，忘记待办事项清单，只和当下的食材、温度、味道相处。也许这就是我一直喜欢待在厨房的原因——在这里，时间会变慢，生活会变得具体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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