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早就被厨房里传来的香味唤醒了。妈妈又在蒸她的拿手糯米饭,那种混合着腊肉油脂和糯米清香的味道,瞬间把我拉回到小时候的春节早晨。我穿着睡衣走到厨房,看见她正用竹篦子把糯米饭铲松,热气腾腾的白雾里,她的侧脸温柔得像一幅水墨画。

"妈,我来帮你。"我说。

"你去洗把脸,等会儿尝尝看咸淡够不够。"

这个对话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让我突然意识到,这样的早晨还能有多少次?我站在那里愣了几秒,然后乖乖去洗脸了。

回到厨房后,我尝了一口她递过来的糯米饭。糯米粒粒分明却又黏糯软和,腊肉的咸香渗透进每一粒米里,还有香菇切成的小丁,带着一点点弹牙的口感。我点点头说刚刚好,她笑了,那种满足的笑容让我觉得,做饭这件事对她来说从来不是负担,而是一种表达爱的方式。

下午我试着自己做了一道凉拌黄瓜。看起来很简单的菜,却在调味的时候犯了个小错误——醋放多了。第一口下去,酸得我直皱眉。我又加了点糖想中和一下,结果变成了酸酸甜甜的奇怪味道,像是糖醋黄瓜而不是凉拌黄瓜。我拍了张照片发给朋友,配文"厨房翻车现场",她回了个大笑的表情说:"下次先尝再加。"对啊,为什么我就不能先尝一尝呢?这大概就是经验和莽撞的区别吧。

晚饭的时候,我把那盘"翻车"的黄瓜也端上了桌。爸爸尝了一口,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也挺特别的,像是创新菜。"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但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妈妈在旁边笑,说:"第一次做菜都这样,以后慢慢来。"

我想起村上春树在《兰格汉斯岛的午后》里写过的一句话:"比起有形的东西,无形的东西更能长久地留在心中。"食物的味道会消散,但这些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刻,那种被温柔包围的感觉,却会一直留在记忆里。

今天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但这样平凡的一天,却让我觉得特别踏实。也许幸福就是这样,藏在糯米饭的香气里,藏在"下次先尝再加"的提醒里,藏在爸爸的"创新菜"评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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