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开火之前,窗玻璃上已经蒙了一层水雾,用手指划过去,外头的天还是灰白的。这几天温度往下走了,早晚出门能感觉到了,但厨房一开火,热气一上来,窗子很快又模糊了。秋天的灶台是这样,凉和热挤在一个小空间里,...
今早开火之前,窗玻璃上已经蒙了一层水雾,用手指划过去,外头的天还是灰白的。这几天温度往下走了,早晚出门能感觉到了,但厨房一开火,热气一上来,窗子很快又模糊了。秋天的灶台是这样,凉和热挤在一个小空间里,...
蒜末落进温油的那一刻,先是安静,然后才是那声细密的嘶嘶声——不是炝锅用的大火爆香,是要慢慢把蒜味逼进去的小火。我盯着锅,等着。 今天早上去菜市场,本来只打算买把空心菜。楼下卖蔬菜的刘婶拦住我,说隔壁摊...
昨夜那场短雨把地面打湿了,今早去菜市场,石板砖缝里还往外渗着水,脚踩上去有点滑。卖鱼的摊子旁边积了一小洼浅水,腥气混着草腥漫过来,比平时要重一些。八月最后一天,天还带着蒸,湿热粘在皮肤上不散,倒不像要...
锅里的水刚开始冒细密的小泡,还没真正滚起来,厨房的窗玻璃已经蒙了一层浅浅的水雾。八月底的成都,空气里的湿气像是贴着皮肤走,早上出门买菜回来,头发搭在脖颈上,半天凉不下去。今天是周日,没什么要赶的事。 ...
大蒜下冷油的那一刻,有一种低沉的、懒洋洋的咝咝声从锅底浮上来,不是热油下锅的那种急促噼啪,是蒜被慢慢说服了,才肯把辛辣的气息一点点交出来。我站在灶边等着,厨房的小窗朝内院开着,外头已经是八月的热,湿气...
蒜末丢进锅里那一秒,油还没热透,发出一声低沉的「扑哧」,不是那种干脆的爆香,是慢慢渗进去的声音。我知道下早了,但手边的茄子已经切好,再等下去水分要出来,只好由它去。
今天早上去菜市场,张叔摊上摆着一排紫皮长茄,细的那种,比拇指稍粗,掐一下还有弹性。他说是新都那边昨晚摘的,「趁早买,下午就蔫了。」我拿了四根,又顺手抓了一把青辣椒,才五月的青椒,皮薄,辣味还没完全长出来,带着一股青涩的草气。
回来想做鱼香茄子,但家里没有猪肉沫,泡椒也只剩了小半罐,于是改了方向,做成干烧的法子——茄子先炸软,再下郫县豆瓣炒出红油,加一点保宁醋,最后收汁。因为蒜下早了,香气稍微散了一些,但豆瓣的酱香盖了过来,倒也不显得寡淡。
茄子入口是先软后绵,咬开的瞬间没有什么声响,汁水却慢慢漫出来,带着豆瓣的咸鲜和醋的薄酸。花椒只放了五六粒,麻意很轻,像是从舌边缘悄悄过了一遍,回味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木质气,不知道是花椒的还是茄子皮本身带的。
外婆那时候做茄子从来不加醋,说醋是外面馆子的做法,家里不兴。我后来自己试过几次,发现那一点点保宁醋放下去,油腻感会轻一些,收尾更干净。大概是口味变了,也大概是外婆那时候的茄子和现在不一样,她用的是自家院子里种的,不放醋也够味。
盛了两碗米饭,茄子连汤汁一起舀出来,盖在饭上。他吃得很快,说「好下饭」。我喝了最后一口汤,茄子的软烂已经完全化进酱汁里,有点稠,有点咸,有点酸,刚刚好。
#家常茄子 #菜市场 #郫县豆瓣 #厨房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