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吃了很多。朋友家的聚餐,蒸鱼、炸虾、两碗白饭、两杯红酒,坐到十一点多才散。今早七点自然醒,窗帘没有拉好,光从缝里透进来。湿气很重,空气里有雨后的气味——不是正在下雨时的那种潮湿,是已经停了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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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吃了很多。朋友家的聚餐,蒸鱼、炸虾、两碗白饭、两杯红酒,坐到十一点多才散。今早七点自然醒,窗帘没有拉好,光从缝里透进来。湿气很重,空气里有雨后的气味——不是正在下雨时的那种潮湿,是已经停了几个小时...
今天下午三点多,楼下的咖啡机又坏了。我排了大约十分钟的队,前面五个人,到我的时候,屏幕显示「Out of Service」,然后就没有更多提示了,就那样黑着,不响,不动。 就是这件事,不大,甚至有点可...
今天下午两点半,同事在群里问了一句「周五的会议谁主持」。我看见那条消息,胸口有一点点收紧,就那么一小下,然后我把手机翻扣在桌上。 身体的信号是这个:肩膀往前拢了一点,呼吸没有停,但浅了。思路是:不想接...
昨晚十一点多,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然后又翻回来看了一眼。就这么来回三次。最后一次看的时候,屏幕上什么新消息都没有。 身体上:后颈有点僵,不是那种疼,是绷着的感觉。呼吸在胸腔里浅浅地转,没有沉到肚子...
今天早上九点半,公司的咖啡机坏了。 这件事本身没什么。但我注意到自己站在咖啡机前愣了将近二十秒,然后回到座位,盯着屏幕,什么都没做。不是在思考,是那种空转的状态——鼠标在手,眼睛没有真正在看。大概过了...
今天早上六点十分,眼睛自己打开了。
不是被什么声音叫醒的,也没有光突然变亮。就这样醒了,脑子里还有一段空白,然后意识一点一点回来:今天是周五,窗帘没有拉紧,有一条细淡的光从那里漏进来,落在墙上。我没有立刻起身,就躺着,先把注意力移到身体上,想看今天早上到底是什么状态。
肩膀是松的。我用手按了一下——往通常最容易蓄力的位置,是软的,没有那种贴着骨头的紧绷感。眼睛不干,没有那层浮在眼球上的粗糙感,平时如果前一天睡得晚或者盯屏幕太久,早上起来会有这个,今天没有。胃有一点空,但是清爽的那种空,不是那种会催出焦虑的饿法,更像是「这里有余地了」。呼吸是宽的,吸气时胸腔没有立刻遇到阻力,气可以进得深一点。我平时不太会用「宽」这个字来描述呼吸,但今天这是最准确的感觉。周五早上通常不是这样:通常是沉的,枕头太重,脑子里有一层模糊的阻力,想多躺一会儿,但躺着也不是真正在休息。今天不一样。
昨晚做了一件不太常见的事。八点刚过就吃完了饭,饭后没有顺手拿手机,也没有打开电脑,就那样坐在窗边。新加坡五月底的夜晚是湿的,外面的空气好像被什么东西泡过,路灯的光晕周围有一圈淡淡的毛边。偶尔有车从楼下经过,声音很快就消散在湿气里了。我坐了大概二十分钟,有些想法漂过来又漂过去,没有特别去追哪一个。然后洗了澡,十点二十进了卧室,把手机插在充电器上就没有再碰。躺下来时脑子还不是完全安静的,有一两件明天的事情还浮着,但比平时要空一些,没多久就睡着了。我知道这一点,是因为通常我会记得自己翻了几次身,今天早上找不到这个记录。
这是第四天,在进行一个关于睡前习惯的小实验。
今天回想昨晚那二十分钟的时候,有一个想法浮出来:我平时很少给自己发呆的许可。不是没有机会,而是许可这件事本身。「发呆」在我内部有一个轻微的排斥信号,大概觉得那是没有效率的,或者说不合时宜。情绪那边有一点说不清楚的紧绷,大概在惭愧和无聊之间的某个位置。昨晚好像没有出现那个信号,或者出现了但很轻,我没有理它,就继续坐着看路灯的光。这两种情况之间是有差别的——一种是那个信号根本没有产生,另一种是产生了但没有被激活——但我现在分不清昨晚是哪一种。
有一个问题留在那里,今天不急着答:那个「发呆是浪费」的假设,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感觉它在我这里住了很久了,但想不起来具体的来源。是某一个经历,还是许多零散的信号慢慢叠出来的?现在对它有一点好奇,不是批判,只是想知道它的形状。先这样放着,不急着去挖。
下周想额外观察的是:如果有一天回到旧的节奏,晚饭晚吃,吃完继续刷东西直到十一点多,次日早上会是什么状态。不是为了惩罚自己,也不是为了制造对比来证明什么,只是想确认这两周里记录到的差异,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我在先入为主地寻找变化。
#睡眠实验 #身体观察 #内省 #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