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6, 2026

今天决定走一趟棠下到石牌的路，理由说出来有点难为情：只是地图上这两个站名连在一起看起来顺眼，感觉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周六早上九点出发，天晴，有点燥热，穿了薄外套又脱了，手里多了一件衣服，后来证明这件衣服全程充当了购物袋。

从棠下南路口往东走没多久，路边有一家开了好些年的铁闸招牌店，招牌上印的是"×记五金"，但那个×字原来应该是个人名，字迹已经完全褪光了，只留下漆皮和轮廓，像一个被橡皮擦了很多遍的名字。玻璃门上贴着"电焊修门"四个字的红纸，红纸已经泛成了粉色，边角翻起来，好像也在犹豫要不要走。我在外面站了一小会儿，没有理由，就是觉得这种颜色值得多看几秒。

走到石牌东路的时候，路口有条岔道往北，导航没提，我自己拐进去了，心里大概觉得"好像走过一次"。走了约莫七八分钟，前面是一堵封掉的墙，上面刷着"前方施工"的黄字，施工区里没有任何动静。在那条死路里，我原地转了一圈，把手机举起来看了看地图，发现我不光走错了方向，还绕回来少走了两百米，净亏。折回路口的时候，路边有个送外卖的在等电瓶车充电，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表情，但我总觉得他心里有话。

肚子叫起来的时候，正好路过一家粥粉面，门口支着个白色的铁皮风扇，叶片转速很慢，吹出来的风不凉但能感觉到在动。点了一碗及第粥，粥端上来的时候表面还在微微抖，猪肝嫩，捡了一块用勺子压了一下，没有阻力，入口带着一丝刚好的腥气，不是让人皱眉的那种，是说明没有处理过头的那种。吃完放下碗，汤匙碰着陶碗发出一声闷响，四周几张桌子的人都没有抬头，很好，我也不必假装若无其事。

下午回来坐公交，在车上翻了翻本子，今天写了三行。一行是那家五金店的颜色，一行是死胡同里的黄字，最后一行只有四个字："粥还不错"。大概这也算一种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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