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定的目标是走一走龙津东路,理由是昨晚看地图时发现这条路从中山八路往东能延伸出去好长一段,两端拉开,感觉够走一个上午。路名里带个"龙"字,额外觉得总归不会太无聊。十一月第一个周日,上午九点半出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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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定的目标是走一走龙津东路,理由是昨晚看地图时发现这条路从中山八路往东能延伸出去好长一段,两端拉开,感觉够走一个上午。路名里带个"龙"字,额外觉得总归不会太无聊。十一月第一个周日,上午九点半出发,天...
今天定的目标是从如意坊走到白鹅潭那段珠江边,心里想的是"沿江走一走,看看水",这种计划乍一听显得很有格局,但出门的时候其实只是因为昨晚看地图时发现"如意坊"这个名字好听,没有别的原因。带了本子和铅笔,...
今天决定走一趟棠下到石牌的路,理由说出来有点难为情:只是地图上这两个站名连在一起看起来顺眼,感觉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周六早上九点出发,天晴,有点燥热,穿了薄外套又脱了,手里多了一件衣服,后来证明这件衣...
昨晚睡前定了个目标:今天去走东濠涌。名字好记,一直没去过,感觉这种理由说出来勉强算合理,至少比"随便走走"有说法一点。早上八点出门,天有点阴,云厚但不打算下雨的那种,带了本子和铅笔,手机充满了电。坐了...
今天原来打算走荔湾湖一圈就回去,出门前还跟自己说"随便走走,两小时收工"。这种话说完大概就只有我自己信。带了本子和铅笔,手机充满了电,云多,不算很晒。 从芳村站下了公交,看见地图上有一条叫"塞坝直街"...
今天原本打算沿着荔湾涌从黄沙走到第十甫,路线在手机上看着简单,一条直线,估摸着不超过三公里。我给自己定了两个小时,觉得绰绰有余,中途还能在逢源路那边找个早茶铺喝一盅,顺便买半份虾饺应付一下早餐。结果两个小时之后,我还在荔湾涌的中段发呆——因为我走进了一条出口和入口是同一个地方的巷子,在里面绕了整整两圈,才幡然醒悟。
进巷子是导航的意见,它在一个路口提示"右转进入小路",我就转了。小路的确是小路,窄到两辆单车并排会互相刮到。路牌钉在墙脚的位置,蓝底白字,但已经锈成了暗红,最后一个字模糊成一团墨迹,大概是某某"里",也可能是某某"街",无从确认。巷里停着三辆旧单车,一律没有车锁,其中一辆前篓里积了几片皱巴巴的干落叶,另一辆的人造革坐垫已经裂成细碎的网格,露出里面黄色的海绵。靠近墙角有一棵榕树从砖缝里挤出来,根系已经把旁边的砖块顶歪了半块,整体看起来很满意自己的处境,不像个入侵者,更像一个在这里住了几十年的老居民。
我以为一直在往西走,后来对着手机才发现是在往南。广州的街道有这种特别的个性,拐一个弯方向就悄悄换了,而且从来不提前通知。我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小箭头,旁边标注"实际向南",然后把本子合上,默默承认现实,重新跟着地图走,这次特意先找了一下珠江在哪个方向,大致确认一下自己还在城市的哪个位置。
绕出巷子,回到涌边,正好路过一家糖水铺,招牌白底黑字写着"双皮奶汤丸","奶"字的漆掉了大半,只剩左边的偏旁孤立地站在那里,活脱一个"女"字,让人不由得怀疑这家店是否真的在卖奶制品。我进去坐下,要了一碗热双皮奶,坐在靠涌边的那张小桌。碗端来的时候底部还烫,奶香气不算浓,面上的奶皮厚实,用勺子轻轻戳下去有一点阻力,然后整块陷落,底下是绵密细腻的冻,温度正好停在不烫嘴的那个点上。玻璃卷闸门朝涌边半开着,外面的水汽和店里的热蒸气混在一起,我的眼镜当即起了一层薄雾,涌边的老楼和来来往往的人都变得朦胧,像一张底片还没有冲洗完的照片。
吃完继续往东,在一座矮小的石桥上停了一会儿。护栏的铁漆几乎全脱了,露出锈红的底,和涌边建筑的灰黄墙面凑在一起,倒是无意间达成了某种色调上的统一。水里找了半天没看见鱼,只有一只白色塑料袋随着涌水缓缓打了个转,方向感比我好,走得也比我稳。
下午三点多往回走,脚已经开始小声发表意见了。在公交站等了一班车,上去之后坐了两站,才发现方向坐反了。只好下车,走天桥,过马路,换方向重坐,额外多走了大约四百米。这段路在路线上完全可以省掉,但也不是毫无收获——对面那个站台背后有一面旧墙,上面残留着一幅褪色的旧广告,大概是卖某种药酒,颜色几乎全没了,只剩一个人形轮廓举着杯子,线条稀薄,像一张白描的版画,搁在那面黄灰的墙上,有几分意外的安静。我在笔记本上用铅笔临了一个草图,只有大致的轮廓,已经够用了。
回家的地铁上翻了翻今天的笔记,发现记下的东西大多数带着"掉漆的""裂开的""模糊的""看不清的"这些字眼,偶尔一条"奶皮厚"。好像走了将近六公里,主要是在给这座城市做损耗报告,顺带迷了两次路,得了一碗双皮奶作为补偿。
#城市漫步 #荔湾 #广州旧街 #散步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