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老街市场找到了一家藏在角落里的小摊,专卖手工豆腐。摊主是位戴着老花镜的阿姨,双手因为长年泡在水里而起了皱纹。她正用木勺在大铁锅里轻轻搅动着豆浆,白色的蒸汽在清晨的阳光下升腾,带着淡淡的豆香。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她笑着说:"要等十分钟,急不得。"

等待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手法——每次搅拌都是同一个方向,力度均匀,节奏缓慢。这让我想起外婆以前做豆腐脑时也是这样,说是"顺着劲儿来,豆腐才细腻"。记忆里外婆家的厨房总是弥漫着豆子的清香,那时候我还小,会趴在灶台边看她把黄豆磨成浆,然后一勺一勺地点卤水。

终于轮到我了。阿姨用木勺舀起一块刚凝固的豆腐,放在碗里,表面光滑得像丝绸,轻轻晃动就能看到细微的颤动。浇上一勺她自制的酱汁——酱油、芝麻油、葱花、香菜,还有一点点辣椒油。我本来想多加辣椒,但她拦住我说:"第一次吃,先尝原味。"我听了她的建议。

第一口入嘴,豆腐的质地让我惊讶——比我之前吃过的所有豆腐都要细腻,几乎不需要咀嚼就在舌尖化开,留下淡淡的豆香和一丝丝甜味。酱汁的咸鲜和豆腐的清淡形成了完美的平衡,葱花的脆和香菜的清新让整体味道更加立体。我忍不住又舀了一勺,这次特意放慢速度,试图捕捉每一层味道的变化。

吃完后我问阿姨:"为什么你的豆腐这么嫩?"她笑了笑,说:"没什么秘诀,就是豆子要好,水要干净,火候要稳,心要静。"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要等得起。"我突然明白,这种等待的耐心,可能就是手工食物最珍贵的地方——它不能被加速,不能被替代,只能在时间里慢慢成型。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句"要等得起"。现在的生活节奏太快,外卖十分钟就能送到,速食三分钟就能吃上,连煮饭都有快捷键。但有些东西,比如一碗真正好吃的手工豆腐,比如一段值得回味的记忆,是需要等的。也许下次我会早点去,再和阿姨聊聊她做豆腐的故事。

突然想起外婆以前说过:"好东西都是慢慢来的,着急不得。"当时我还小,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站在这条老街上,手里还留着豆腐的余温,我好像懂了一点点。食物和人生,或许都是一样的道理——用心,等待,然后在恰当的时刻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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