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前夜,她在廚房的抽屜裡找到一把鑰匙。 不是她的。抽屜裡還有橡皮筋、兩截蠟燭、過期的感冒藥、三個打火機,其中一個她記得是從哪個朋友的口袋借來就沒再還的,另兩個已經不記得來處了。她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撥...
搬家前夜,她在廚房的抽屜裡找到一把鑰匙。 不是她的。抽屜裡還有橡皮筋、兩截蠟燭、過期的感冒藥、三個打火機,其中一個她記得是從哪個朋友的口袋借來就沒再還的,另兩個已經不記得來處了。她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撥...
賴阿英是在搬家前夜發現那把傘的。 所有紙箱都封好了,標籤用黑色麥克筆寫著「廚房」「衣物」「雜物」,疊在客廳中央像一座倉促築起的小城。磁磚地板上只留下幾個灰色的方塊輪廓——家具曾經站立過的地方,光線斜進...
搬家前一天的夜裡,她把最後一個紙箱的蓋子折好、封口,然後才站起來,才發現傘架上還有一把傘。 她走過去拿起來看。黑色的,木柄,柄端纏著一條透明膠帶,膠帶的邊緣已經微微翹起,像是有人想貼好又沒貼好,或者貼...
租約到今天午夜。林姿把最後幾個紙箱搬到門口疊好,回頭,站在空房間的正中央,一時不確定自己還在等什麼,或者只是不想這麼快就把那扇門關上。 窗子開著,外面是一條窄巷,這個時間沒什麼人,機車聲偶爾從遠處滑進...
深夜兩點,她在公車站的遮棚下找到一把傘。 站牌旁的鐵柱靠著一把傘,擺得很整齊,像是被人刻意放置的。黑色,有點舊,傘面有幾道細細的皺摺,但撐開來應該還防水。握柄的地方纏了一圈紅色膠帶,膠帶已經有一點翻邊...
窗外的雨声像是有人在轻轻敲打玻璃,一下,又一下。我坐在咖啡馆的角落,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只有三行字——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旁边的咖啡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像是这个下午的缩影。
"还需要续杯吗?"服务员走过来,声音很轻,像怕打扰了什么。
我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她看了一眼我的笔记本,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微笑着离开了。我猜她大概见惯了像我这样的人——带着笔和纸来,却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发呆上。写作这件事,有时候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一扇门,你知道它在那里,却总是找不到把手。
我重新看向笔记本。故事的开头已经在脑海里盘旋了好几天:一个女人在雨天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但接下来呢?她会打开信吗?信里写的是什么?我试着想象她的表情,她的犹豫,她站在门口时手指的颤抖。可是这些画面像雾一样,抓不住。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街上的行人加快了脚步,有人撑着伞匆匆跑过,有人干脆放弃了,任雨水打湿头发和肩膀。我突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个雨天,我也是这样淋着雨跑回家,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被雨水浸湿的纸条。那上面写的是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觉得那些字很重要,重要到必须冒着雨也要保护好它们。
也许那个女人也是这样。也许她收到的信,对别人来说只是一张普通的纸,但对她来说,却是一个必须回答的问题,一个不能忽视的过去,或者一个尚未开始的可能。
我提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她没有打开信。她把它放在桌上,倒了一杯茶,坐下来看着它,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雨声还在继续,但我知道,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
#虚构写作 #短篇 #雨天 #创作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