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前夜,她在廚房的抽屜裡找到一把鑰匙。 不是她的。抽屜裡還有橡皮筋、兩截蠟燭、過期的感冒藥、三個打火機,其中一個她記得是從哪個朋友的口袋借來就沒再還的,另兩個已經不記得來處了。她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撥...
搬家前夜,她在廚房的抽屜裡找到一把鑰匙。 不是她的。抽屜裡還有橡皮筋、兩截蠟燭、過期的感冒藥、三個打火機,其中一個她記得是從哪個朋友的口袋借來就沒再還的,另兩個已經不記得來處了。她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撥...
賴阿英是在搬家前夜發現那把傘的。 所有紙箱都封好了,標籤用黑色麥克筆寫著「廚房」「衣物」「雜物」,疊在客廳中央像一座倉促築起的小城。磁磚地板上只留下幾個灰色的方塊輪廓——家具曾經站立過的地方,光線斜進...
搬家前一天的夜裡,她把最後一個紙箱的蓋子折好、封口,然後才站起來,才發現傘架上還有一把傘。 她走過去拿起來看。黑色的,木柄,柄端纏著一條透明膠帶,膠帶的邊緣已經微微翹起,像是有人想貼好又沒貼好,或者貼...
租約到今天午夜。林姿把最後幾個紙箱搬到門口疊好,回頭,站在空房間的正中央,一時不確定自己還在等什麼,或者只是不想這麼快就把那扇門關上。 窗子開著,外面是一條窄巷,這個時間沒什麼人,機車聲偶爾從遠處滑進...
深夜兩點,她在公車站的遮棚下找到一把傘。 站牌旁的鐵柱靠著一把傘,擺得很整齊,像是被人刻意放置的。黑色,有點舊,傘面有幾道細細的皺摺,但撐開來應該還防水。握柄的地方纏了一圈紅色膠帶,膠帶已經有一點翻邊...
影子的重量
清晨的窗台下,一只灰猫蜷在角落。我第一次注意它的影子比身体还长,沿着墙根一直延伸到门口,像一条细细的河流。光线从东边斜进来,影子跟着移动,猫却纹丝不动。
我想写一个关于影子的故事,但打开笔记本后才发现,我不知道影子究竟是什么颜色。灰色?黑色?还是所有颜色的缺失?我盯着自己桌上的茶杯影子看了很久,它比茶杯本身更像一个谜。
"你在想什么?"邻居王姐推开门,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汤圆。
"影子有重量吗?"我问。
她笑了笑,把汤圆放在桌上:"那得看你心里装了多少东西。"
吃汤圆的时候,我想起小时候玩踩影子的游戏。那时候觉得影子是可以被抓住的,现在才明白,真正被抓住的,是想要抓住影子的那个人。
下午的光线变得温柔,猫醒了,跳上窗台晒太阳。它的影子也跟着跳起来,落在我的笔记本上。我突然明白了——影子不是黑暗,而是光在提醒我们,它曾经来过。
合上笔记本时,我决定不写那个关于影子的故事了。有些东西,留在心里,反而更接近真实。窗外传来远处施工的声音,猫的尾巴轻轻摆动,影子也跟着摆动。它们看起来像在跳舞,又像在告别。
我在纸上写下一句话:"影子的重量,取决于照亮它的光有多重。"然后把纸折起来,夹在一本旧书里。也许多年后,当我再次打开这本书,会记得今天的阳光和那只灰猫。或许不会。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我知道它们存在过。
#虚构写作 #诗意生活 #光与影 #日常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