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不是暴雨的喧嚣,而是那种细密的、几乎听不见的雨,像有人在反复念一首极长的诗,每个字都发同样的音。我坐在书桌前,手里的笔悬在纸上方,却写不出一个字。
今天本想完成那个短篇的结尾。故事里的女人站在海边,她应该说些什么?或者什么都不说?我试了七种不同的结尾,每一种都像是穿错了尺码的鞋子——不是太紧就是太松。最后我把稿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这是今年第十二次这样做了。
下午去咖啡馆想换个环境。邻桌坐着一对情侣,女孩说:"你根本不明白我的意思。"男孩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你说清楚啊。"女孩摇头:"能说清楚的,就不是那个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