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前夜,她在廚房的抽屜裡找到一把鑰匙。
不是她的。抽屜裡還有橡皮筋、兩截蠟燭、過期的感冒藥、三個打火機,其中一個她記得是從哪個朋友的口袋借來就沒再還的,另兩個已經不記得來處了。她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撥開,鑰匙躺在最底層,被幾張收據壓著,收據的紙邊泛黃,日期是四年前的秋天。那陣子颱風剛過,巷口的招牌吹歪了,好幾個禮拜沒有人去扶正,她每天出門都會看一眼,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直了,她也不確定是颱風前就是這樣,還是誰默默修回去了。
她把鑰匙放在手心。輕的,像一枚被拔掉的牙,牙根的位置早已長平,什麼也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