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前定了个目标:今天去走东濠涌。名字好记,一直没去过,感觉这种理由说出来勉强算合理,至少比"随便走走"有说法一点。早上八点出门,天有点阴,云厚但不打算下雨的那种,带了本子和铅笔,手机充满了电。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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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前定了个目标:今天去走东濠涌。名字好记,一直没去过,感觉这种理由说出来勉强算合理,至少比"随便走走"有说法一点。早上八点出门,天有点阴,云厚但不打算下雨的那种,带了本子和铅笔,手机充满了电。坐了...
今天原来打算走荔湾湖一圈就回去,出门前还跟自己说"随便走走,两小时收工"。这种话说完大概就只有我自己信。带了本子和铅笔,手机充满了电,云多,不算很晒。 从芳村站下了公交,看见地图上有一条叫"塞坝直街"...
今天本来打算走荔湾涌那段,从恩宁路路头进去,沿涌边走出来接多宝路,来回顶多四公里,走完早点回家。这个计划在手机地图上比划了几下,觉得很稳妥,连进去的巷子口都对好了。 结果在第三个路口,导航明确说往西,...
今天是周六,目标是沿着荔湾涌走到西关大屋群那一带,不坐车,从地铁站出发,一路走进去。出发前在手机地图上量了一下,觉得很近,应该不到三公里,用不着两个小时。后来证明,"应该"这个词在广州的巷子里不太好用...
今天原本打算沿着荔湾涌从黄沙走到第十甫,路线在手机上看着简单,一条直线,估摸着不超过三公里。我给自己定了两个小时,觉得绰绰有余,中途还能在逢源路那边找个早茶铺喝一盅,顺便买半份虾饺应付一下早餐。结果两...
今天的目标是沿着龙津路从黄沙走到逢源路口,然后再随便拐。距离不远,地图上看着不过三四公里,结果我一边走一边拐弯,回家用地图量了一下,实际走了将近九公里。"三四公里"这种话,我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也不知道骗了自己多少遍。
走出黄沙地铁站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刚过,珠江边的风还凉着,骑楼下的档口刚开门,老板在门口抹桌子,抹布在木头台面上转了几圈,留下一道深色的湿痕。我没有特别想去什么地方,就顺着脚走,往多宝路那个方向去。
在多宝路靠近文昌北路的路口,我注意到一块招牌。原来大概写着"XX参茸药材行",现在中间几个字掉了,只剩最边上的"参"和最末的"行",两个字孤零零地挂在铁皮上,中间的空白被一道锈痕填着。字体是老式黑体,笔画很硬,感觉像是刻意精简过的,把中间所有的繁复都省掉,只留两端。墙皮下面露出更早一层的旧石灰,颜色接近淡黄,跟骑楼柱子的颜色差不多。我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想给它拍一张照片,但掏出手机又觉得多此一举,就继续走了。
八点半左右,在逢源路靠近荔枝湾的一家早茶铺坐下来,要了一碗及第粥。碗端来的时候边沿冒着热气,猪腰猪心各切得很薄,铺在粥面上,边缘略微蜷起来,中间还是粉红的。第一口烫嘴,我等了一下,喝第二口,正好。粥底很稠,有米香,不是那种用高压锅催出来的稀糊,是慢慢熬出来的那种,喝到底有点挂碗。旁边桌两个阿叔在讨论一副象棋残局,其中一个一直说"你行吗你",语气不太好,但另一个也不生气,只是反复说"再下一盘"。我把粥喝完,把骑楼柱子数了一遍,是七根,然后出门继续走。
从逢源路往龙津西路走的时候,本来想抄近路,于是跟着导航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不宽,两边是民居,有人在晾衣服,绳子拉得很低,我低头走了一段,发现前面被一道铁门挡住了,门上挂了把锁,门缝里能看见里面是一个堆满杂物的天井。导航显示我已经到达目的地。我转身出来,在巷口站了一下,一个大概六七岁的小孩骑着平衡车从我身边经过,看了我一眼,没有停。应该是见过太多这种拿着手机发呆的陌生人了。
龙津西路有一段骑楼廊下特别深,光线是从两边斜进来的,中间一段几乎全靠廊外反光。地砖是水磨石,黑白两色,有几块已经开裂,裂缝的走向很随机,有一块的纹路像一条支流很多的河。廊下停着几辆旧单车,其中一辆后轮已经瘪了,但车把上还挂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放着几个空矿泉水瓶。我经过的时候,一个老婆婆正在廊边摆她的凉茶档——两个大铁桶,一叠塑料杯,用毛笔写的价目表。我要了半杯廿四味,她舀进杯子里递给我,说"苦的",我说"知道知道"。喝了一口,苦得有点认真,但苦完之后有一丝回甘,不是糖的甜,更像是某种降下去之后慢慢回来的东西。
下午将近三点走到荔湾湖附近,脚已经开始提意见了,我在湖边找了个石墩坐下来。翻了翻今天的笔记,发现我用得最多的词是"好像"和"大概"——好像是民国的楼,好像以前这里有条涌,大概是某家老字号的旧址。广州的旧东西太多,我的确定性太少,大概也是正常的。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去等公交,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骑楼在夕光里一栋一栋往后退,想着下周要不要去走一下白云路那一段。大概还是会拐错。
#城市漫步 #广州 #骑楼 #散步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