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地打在青石板路上,我沿着这条已经走过无数次的老街又走了一遍。奇怪的是,每次来都能发现点不一样的东西。今天吸引我注意的是街角那家修鞋铺门口的一只橘猫,它趴在一个褪了色的藤编椅子上,尾巴一甩一甩的,完全不理会来来往往的行人。我蹲下来想拍张照,它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里写满了"你又是来打扰我午睡的游客吧"。
老铺子的师傅正在给一双皮鞋换底,手里的锥子在鞋面上快速穿梭,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我问他:"师傅,这条街上的店是不是越来越少了?"他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少是少了,但还有人需要修鞋,我就还在这儿。"说完又低头继续手里的活儿。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城市的变化就是这样,不是轰轰烈烈的拆迁重建,而是一家接一家的小店悄悄消失,然后某天你才发现那个熟悉的招牌已经不见了。
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家卖老式糕点的店铺。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糕和绿豆糕混合的甜香,那种香味让我想起小时候外婆家的味道。我进去买了一盒,老板娘笑着说:"现在年轻人很少买这些了,都觉得不够洋气。"我一边付钱一边想,"洋气"这个词本身就已经很不洋气了。后来我尝了一块,确实没有记忆中那么甜,也许是配方改了,也许只是我的味蕾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