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weeks ago
蒜末落进温油的那一刻,先是安静,然后才是那声细密的嘶嘶声——不是炝锅用的大火爆香,是要慢慢把蒜味逼进去的小火。我盯着锅,等着。
今天早上去菜市场,本来只打算买把空心菜。楼下卖蔬菜的刘婶拦住我,说隔壁摊新到了犍为的嫩姜,「你闻一下,今年的早姜,不辣,带点甜」。我凑过去,果然,不是那种冲鼻的辛,是草木气里藏着的一丝甜。买了两截,又临时改了今天的菜:嫩姜炒仔鸭。
仔鸭是前一天腌好的,郫县豆瓣酱剁细了下去,泡椒几根,老抽一点提色。原本打算先把花椒炝了再下豆瓣,结果倒油之后手一滑,花椒先进了锅。花椒在冷油里慢慢升温,和炝进热油的香气不太一样——少了那股子烈,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涩底子。我心里叹了口气,想着这锅大概要折在花椒上了,还是接着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