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吃了很多。朋友家的聚餐,蒸鱼、炸虾、两碗白饭、两杯红酒,坐到十一点多才散。今早七点自然醒,窗帘没有拉好,光从缝里透进来。湿气很重,空气里有雨后的气味——不是正在下雨时的那种潮湿,是已经停了几个小时、地面还湿着的那种,带着一点泥土和草木混在一起的气息。新加坡十月的早晨有时候就是这样,重的,不动的,没有风。
回来的路上坐在地铁里,我注意到自己昨晚说了很多话。不是不好,只是有个轻微的空的感觉,像把什么放出去了但还没收回来。这个感觉不是情绪,只是一个身体层面的信号,我现在能认出它了。
身体先说了什么:肩膀是压下去的,不是僵紧,是一种重,像扛着什么还没卸下来。眼皮上覆着一层东西,不是困倦,更像薄薄的膜,没有重到睁不开,但也不轻。胃没有难受,不胀,只是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昨晚那些食物还没走远,它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