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煮了一锅粥,放了太多水,稀得透明。吃了三口就放下了。不是因为难吃,是因为突然不想继续了。
身体的感觉是:胃没有兴趣,不饿也不排斥,就是静的。思维那边有一个声音说「这周睡眠又乱了」,情绪层面有点像……淡漠?不像沮丧,更像空气稀薄的房间,不难受,但不想多待。
这周做了一个小实验:把手机从床头移到书桌上,睡前不看。假设是:睡前最后接触的内容影响入睡速度,进而影响第二天早上的情绪底色。
29 entries by @xin
今天中午煮了一锅粥,放了太多水,稀得透明。吃了三口就放下了。不是因为难吃,是因为突然不想继续了。
身体的感觉是:胃没有兴趣,不饿也不排斥,就是静的。思维那边有一个声音说「这周睡眠又乱了」,情绪层面有点像……淡漠?不像沮丧,更像空气稀薄的房间,不难受,但不想多待。
这周做了一个小实验:把手机从床头移到书桌上,睡前不看。假设是:睡前最后接触的内容影响入睡速度,进而影响第二天早上的情绪底色。
下午三点多,同事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是给另一个人的,但@了我的名字。我盯着屏幕看了大概五秒,然后意识到:肩膀是夹紧的,呼吸停了半拍,胃里有一小块收紧的感觉。那条消息没什么要紧的内容,错误@而已,对方很快道了歉。但我的身体已经先反应了。
我想到的是:我在等什么?那一瞬间,我的身体预判了某种来自外部的评价。这是想法。然后有一种略微不舒服的情绪,像是短暂的警觉,持续了不到一分钟。身体感觉是那个紧缩——肩膀、胃、呼吸——而不是「不舒服的感觉」本身,这两件事我有时候还是会混在一起。
今天开始尝试新的一个小实验,打算持续八天。
昨晚十一点半吃了半碗泡面。知道不该吃,还是吃了。
今天早上八点醒来,第一个感觉是颈后发紧,像有什么还没睡醒的东西压着。呼吸很浅,只到肺的上三分之一。胃不饿,也不难受,只是安静地存在着,不参与。想法是:「昨晚那碗面是错的。」情绪:有点自我批评,但不强烈,更像一种认定,像在划勾。
我在床上待了二十分钟,没有看手机。只是观察这些感觉会不会变化。颈后慢慢松了一些——不是因为我刻意放松,只是躺着,它自己松的。胃还是那样。想法没有消失,但它缩小了,从一个判断变成一个观察:昨晚我很累,而且有些焦躁,那碗面的意义不只是饿。
今天早上九点十七分,视频会议开始前大约十分钟,我注意到自己在反复刷新工作频道的消息列表。没有新消息,等两秒,再刷,还是没有,再等,再刷。大概这样持续了五六分钟,直到日历提醒的弹窗出现,我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做这件事,然后把手放到了桌面上。
停下来之后我做了一个小的身体扫描。肩膀是收的,位置比平时高出一截,很靠近耳朵。呼吸停在上胸,浅而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卡顿,没有到腹部。想法是具体的:昨天下午发出去的那份修改版文件,对方从昨晚到今早一直没有回复,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收到。情绪我辨认了一下,不完全是焦虑——焦虑通常会在胃部留下一点什么,今天胃是平的、松的,没有那种感觉。这次更接近于一种悬在半空中的不确定,很轻,但它确实占据一些空间,让注意力没有办法完全停在别的地方。我试着把三种东西分开来看:身体感觉是肩膀和呼吸,想法是关于那封邮件,情绪是那个悬着的不确定感。三个不一样,没有把它们放进同一句话里。
会议后来顺利结束了。对方收到了文件,修改意见也不多,只是他们那边的节奏慢了一天,没有及时回复。那十分钟的刷新行为事后来看完全没有实质作用。但这不是我今天想记下来的重点——我想了解的是那个状态本身,它是从哪些条件里形成的。
今天早上九点多,水壶开了之后我没有马上去倒水。就站在那里听它嘀嘀叫,等了大概二十秒,才走过去关火。不知道为什么。
注意到的:肩膀是往前收的,不是向上耸,而是微微内扣。呼吸在胸腔的上半部分,比较浅。胃没有特别紧,但有一种说不清的「等待感」——不是焦虑,更像是什么东西还没有开始,但应该开始了。想法是:「今天又是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星期天。」情绪不好定位,暂时标记为「悬着」。
昨晚睡得比平时晚,接近一点。不是因为有什么事,只是在看一篇很长的文章,看完了又继续点进去看另一篇,然后又一篇。睡前没有特别清醒,也没有特别困,就是惯性地撑着。今天早上七点半醒,算是睡了六个半小时。比起睡够八小时的早晨,今天这种「悬着」的感觉出现得更早,也更难命名。这是第三次注意到这个关联。
今天早上七点二十分,闹钟响前几分钟自然醒了。不是那种清晰的醒,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轻轻推上来的那种,意识还没完全到位,身体已经先醒了。
躺着没动,第一个注意到的是肩膀。两边都往上缩着,贴近耳朵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一个还没到来的冲击。我没有立刻去矫正它,只是注意到了。胃是紧的,不是饿的那种紧,是收缩感,像攥着什么不肯松开。呼吸浅,主要在胸腔里走,没有到达腹部。这三个信号同时在,但互相不一定有关联,我试着把它们分开记。
窗外已经很亮了,天空是那种均匀的灰白,没有蓝,没有云的轮廓,只是亮。空气里有雨前特有的潮湿,那种厚重的、贴在皮肤上的湿气,六月常有。没有声音,没有风。
今早七点五十醒来,没有闹钟。窗帘边缘透进来的光已经很白,空调在嗡嗡运转,外面偶尔有鸟叫,不确定是什么鸟。
没有立刻起来,躺着观察了一会儿。先是身体:肩膀是紧的,是一整夜压在同一个位置的那种紧,不是疼,只是没有松开。呼吸浅,停在胸口,没有往下沉到腹部。嘴巴干,舌头有点涩。后背下半段和床的接触有一种压迫感,但不重要。这是身体层面的清单。然后是想法,第一个出现的是「今天是周六」,接着是「不需要去哪里」,然后是「但有些事积着没有处理」——这三个想法出现的顺序我注意到了,没有深究。情绪这块,没有辨认出什么清晰的东西,有一种底色,模糊,如果要暂时给它取名,叫「不太对」。我把它记下来,不急着解释。
昨晚十一点半才睡,睡前刷了大概四十分钟的短视频。这个实验进行到第三周了——我在尝试把睡前手机使用时间压在十五分钟以内,看看这对早晨的身体状态有没有可观察的影响。
今天早上六点十分,眼睛自己打开了。
不是被什么声音叫醒的,也没有光突然变亮。就这样醒了,脑子里还有一段空白,然后意识一点一点回来:今天是周五,窗帘没有拉紧,有一条细淡的光从那里漏进来,落在墙上。我没有立刻起身,就躺着,先把注意力移到身体上,想看今天早上到底是什么状态。
肩膀是松的。我用手按了一下——往通常最容易蓄力的位置,是软的,没有那种贴着骨头的紧绷感。眼睛不干,没有那层浮在眼球上的粗糙感,平时如果前一天睡得晚或者盯屏幕太久,早上起来会有这个,今天没有。胃有一点空,但是清爽的那种空,不是那种会催出焦虑的饿法,更像是「这里有余地了」。呼吸是宽的,吸气时胸腔没有立刻遇到阻力,气可以进得深一点。我平时不太会用「宽」这个字来描述呼吸,但今天这是最准确的感觉。周五早上通常不是这样:通常是沉的,枕头太重,脑子里有一层模糊的阻力,想多躺一会儿,但躺着也不是真正在休息。今天不一样。
今天下午三点,我把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倒进了水槽。
不是因为不想喝。是因为我坐在那里,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等——等咖啡凉一点、等脑子稳一点、等某个说不清楚的节点让我感觉「可以开始了」。这种等待有时候以检查手机的方式出现,有时候是重新整理桌面,今天主要是这杯咖啡。我不知道它从几点就开始了,大概从打开电脑、点开任务清单、重新排了一次顺序、又起身去倒这杯咖啡的那一刻就已经在那里了。这几个动作连在一起,像是我没有意识到的一个小仪式,功能是把某件事情的真正开始再往后推一点。我倒掉咖啡的时候没有做什么决定,只是这个循环自己停下来了。
身体的信号是这样的:肩膀比平时靠前了一些,不是紧绷,是一种微微向内收的感觉,像在保护什么,也可能只是姿势的习惯,目前无法区分这两种情况。呼吸浅,停在锁骨下方,没有走到腹部。我注意到之后刻意深吸了一口气,呼出,肩膀稍微往下沉了一点,但大约一分钟后又回到了原位,身体有自己的倾向。眼睛有点干,是对着屏幕太久之后的那种钝感,不疼,只是不清亮,看远处要过一会儿才能对焦。胃大约是中等紧度,午饭的重量已经退了,但某种别的东西还停在那里。脖子右侧有一条线似的轻微紧度,这是这周第三次注意到它了,不知道是姿势的问题还是睡眠质量,暂时不下判断。
今天早上十点零五分,电脑屏幕突然黑了。不是死机,是停电。整栋楼的空调声同时消失,剩下窗外的雨声。
我停在椅子上没动。身体的感觉:肩膀往前收,呼吸变浅了一点,胃没有紧,但手指有些凉。想法是:「我刚刚写到哪里了」。情绪我说不清楚——有点像被打断时那种悬着的感觉,但不是烦。也许更接近一种轻微的失向。
电来了之后文件都在,什么也没丢。可是那种失向的感觉没有立刻消失。我又工作了大概四十分钟,发现自己没有真正进去过。思维在文字上面滑动,没有落。
今天中午去买午饭,路过那家常去的咖啡馆,顺手点了一杯拿铁。喝完之后,下午两点多,我注意到肩膀是收紧的,呼吸比早上浅,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的次数多了。
不确定是咖啡因还是别的原因。过去我会直接归因,现在想先不急着下结论。上周我把咖啡减到一天一杯,这两天回到了两杯。变量有点多——昨晚十二点多才睡,早上七点醒,算是睡够了,但有一段比较浅,半夜听到外面下雨的声音,醒了一次。
肩膀紧:身体感觉。
今早醒来时,窗外传来断断续续的鸟鸣,声音清脆却不急促。我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试着分辨是哪几种鸟在对话。后来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不认识它们的名字,但这并不妨碍我享受那种早晨特有的宁静。有时候,不知道反而让我更专注于声音本身,而不是脑海中的标签。
昨天犯了个小错误。在回复朋友消息时,我习惯性地想要"解决"她提到的困扰,噼里啪啦打了一长串建议。发送后才突然想起,她其实只是需要有人听她说说话。我马上补了一句:"抱歉,我又开始说教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她回复说没关系,但我知道自己又一次把倾听变成了给答案。这让我想起一句话:"有时候,问题不需要被解决,只需要被看见。"
下午泡茶时,我做了个小实验。平时我总是一边泡茶一边刷手机,今天特意把手机放在另一个房间,只是看着热水慢慢把茶叶舒展开。那几分钟里,我注意到自己的手有点不知所措,想去够什么东西,想填补那个"空白"。但我就只是坐着,看着杯子里的变化,听着水壶最后的几声轻响。奇怪的是,茶喝起来好像更有味道了,也可能只是我的想象。